他的身体往后撞在了墙壁上,后脑勺磕在青砖墙面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红叶的身影在他后脑勺磕墙的一刹那到了。
靴底踩在了他的右手手背上,两把匕首从他手中脱落,精钢短剑的剑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剑锋距离皮肤只有一张纸的厚度。
毒蝎的身体贴着墙壁往下滑了两寸,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变形的下巴耷拉着,血和唾液从嘴角往下淌。
他的眼珠子透过面罩的缝隙看着书房的窗口,看到了那个坐在太师椅上始终没有站起来过的年轻人正将手从袖中收回来。
茶盖是他扔的。
坐在椅子上,隔着破碎的窗棂,在火光闪烁的夜色中,精准地击中了他下颌骨的关节。
毒蝎的瞳孔在这个认知落地的一刹那,写满了一种纯粹的绝望。
陈宴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大步跨过了书房地面上那些碎木和尸体,从窗口翻了出去,靴底踩在了院子的青砖上。
他走到了毒蝎面前,低头看着这个瘫坐在墙根下面,下巴错位,满嘴血沫的人。
红叶的短剑还抵在毒蝎的咽喉上,剑尖轻轻压了半分。
陈宴的靴尖朝前伸了两寸,踩在了毒蝎破碎的下巴上,力道不重,但毒蝎的整张脸在这个力道下扭曲成了一团让人不忍直视的东西。
“钱万三让你来送死,你就没想过拉他垫背?”
毒蝎的嗓音从变形的嘴巴里挤了出来,含混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和碎牙的碎屑。
“你……你早就知道……”
陈宴的靴尖从他的下巴上移开了,嗓音轻得让人后脊梁发凉。
“本公不光知道你来,还知道你什么时候来,从哪个方向来,分几路来,带了几把刀来。”
他蹲下身,手指在毒蝎胸口那件夜行衣的领口上拽了一下,将里面那根缠着暗杀行会图腾的骨项链扯了出来。
“疏勒暗杀行会,代号毒蝎,手上一百四十七条人命,其中包括两个西域小国的国王和柔然王庭一个千夫长。”
毒蝎的血红色眼珠子在面罩后面瞪到了极限。
陈宴将骨项链在手中掂了两下,丢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