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或者毁灭证据。”
陈宴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到了书房后面那幅西北七州商道图前,手指在银州的位置上重重戳了一下。
“不能给他时间。”
他转过身,目光从高炅的脸上扫过,嗓音里的温度在这一息之内降到了让整座书房的空气都变得稀薄的程度。
“传令顾屿辞,点齐五千精锐铁骑,一人三马,携三日干粮,一刻钟之内从夏州大营出发,连夜奔袭银州。”
高炅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三分。
“属下领命。”
陈宴的手指又朝着他的方向点了一下。
“同时飞鸽传信给你留在银州的暗桩,让他们今夜就进入城门附近潜伏,等铁骑到了城下,从内侧打开城门。”
高炅的嗓音又快了一分。
“柱国,银州城门守将是刺史府的人,周德裕的嫡系,暗桩动手的时候对方可能会反抗。”
陈宴的嗓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高炅后背窜起寒意的分量。
“反抗就杀,鸣钟示警的先杀,本公要银州城门在铁骑抵达的一刻无声打开,钱万三在睡梦中被五千把横刀堵在床上。”
高炅一拳捶在胸甲上,转身大步朝着书房外面走去,甲片碰撞的声响急促到了在走廊里连成了一条线。
红叶从书房的角落里站了起来,手指在短剑的剑柄上搁了一搁,嗓音低了半分。
“柱国不去银州坐镇?”
陈宴将手指从图面上收了回来,插回了大氅的侧缝里,嗓音里带着一股子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散漫。
“不去,顾屿辞和高炅加在一起,对付几个肥猪绑了的手够用了。”
他转过身走回了太师椅前,坐下,手指从棋笥里拈起一枚黑子,在指尖转了半圈。
“本公坐在这里等消息就行。”
红叶的嗓音平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