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若真有火油池……”
顾屿辞道:“先备着。”
“本将军还不信,一座破库能拦住五千铁骑。”
话音刚落,商会大门外传来一阵声浪。
那声浪从朱雀大街的尽头卷过来,一层接着一层,震得正堂门楣上的灰都落了下来。
“柱国千岁!”
“陈青天来了!”
“活阎王青天!”
顾屿辞转身走到门口。
朱雀大街上,百姓跪满了两侧,密密麻麻的人头一直铺到街尾。
五百背嵬死卫开道,玄色甲胄在晨光里连成一片。
中间那辆车驾没有华盖,只悬着魏国公的玄虎旗。
陈宴坐在车上,紫袍金带,大氅披在肩后,指尖搭着横刀刀柄,视线从跪迎的百姓身上掠过。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跪在路边,声音喊到发哑。
“柱国,民妇昨日买到了十五文一斤的官盐,孩子终于吃上有味的粥了。”
陈宴看了她一眼。
“回去吧,孩子小,别在风口跪着。”
妇人怔了一下,抱着孩子把头磕在青石板上。
“柱国大恩,小妇人一辈子记着。”
旁边一个老汉举起手里的破盐罐。
“柱国,商会害得我孙子三天没吃盐,他们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