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柱国开恩。”
陈宴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凉茶。
茶盖搭在盏沿,没有拨动。
“本公给过你们机会。”
“断盐那日,若你们开门卖盐,不会到今日。”
林昕哭道:“钱万三逼我们的。”
钱万三尖声道:“放屁。”
“林昕,你儿子比谁卖得欢。”
“你林家的黑市盐车,一夜收了三千两。”
林昕转头骂他。
“你还说我。”
“柔然那边的价钱,是你亲自谈的。”
乌宏远闭着眼,牙齿咬住唇肉。
“别喊了。”
“越喊,越让百姓看笑话。”
台下有人立刻骂道:“看笑话?”
“乌宏远,你害死人还怕人看?”
“你乌家铁铺给突厥修刀时,怎么不怕人看?”
乌宏远睁眼,望向台下那片脸。
那一张张脸里,有老人的皱纹,有妇人的泪痕,有少年压红的眼眶。
他想说自己只是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