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的手指点在沙盘东北角一串排列紧密的小型部落标记上。
“缊纥提的王庭占据东部草原最好的避风草场和水源地,周围这一圈大大小小的附庸部落,每年上缴牧税,出人出马给王庭打仗,得到的回报是王庭的名义庇护。”
高炅接上话。
“金山一战,王庭精锐折损大半,为了补充兵力,缊纥提向各附庸部落下达了新的征兵令和物资摊派,数目比往年翻了两倍不止。”
陈宴的嘴角往侧面牵了一下。
“翻两倍,那些小部落吃得消吗?”
高炅摇头。
“吃不消,明镜司在草原上的眼线回报,至少有七八个边缘部落已经出现了饥荒的苗头,牧民连冬天的口粮都凑不齐。”
叶逐溪皱眉。
“这些部落不会反抗?”
“反抗需要胆子,也需要刀。”
陈宴从沙盘旁的矮几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透了。
“他们没有刀,也没有胆子,但本公可以给他们。”
他把茶碗搁回矮几上,碗底磕在木面上的声响在密室里回了两遍。
“高炅,本公问你一件事。”
高炅的身子往前倾了半分。
“柱国请讲。”
陈宴的手指在沙盘东北角圈出了两个挨得很近的部落标记。
“这两个是什么部?”
高炅凑过去辨认了一下碎石的颜色。
“西边这个是乞伏部,东边这个是贺兰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