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炅把羊皮图塞回怀里,柳条鞭子在马臀上轻轻抽了一下。
车队沿着干涸的河床往北推进。
河床两侧是风化得七零八落的红砂岩,岩壁上长着几簇枯死的骆驼刺,根部裸露在外头,被风沙磨得发白。
走了大半天,太阳从东边挪到了头顶上方。
高炅从车板底下摸出一块硬邦邦的麦饼,掰了一半塞进嘴里,就着皮囊里的凉水嚼了几口咽下去。
“宋七。”
“在。”
“让后面的人把袖弩上好弦,匕首别到手腕内侧,从现在开始,看见任何活物先不要动,等我的手势。”
宋七的嘴角那条刀疤抽了一下。
“头儿觉得这一路不太平?”
高炅把剩下半块麦饼塞进袖口。
“出了长城就不平,你当草原是后花园?”
车队继续走。
河床在前方分叉,高炅指了指左边那条更窄更偏的岔道,车队拐了进去。
岔道两侧的岩壁变矮了,视野开阔了一些,但风沙也更大了,打在车篷上啪啪作响。
第二天傍晚,车队走出河床,面前是一片平坦的砾石戈壁。
高炅跳下车板,蹲在地上看了看砾石上的痕迹。
几道马蹄印,新的,蹄铁的纹路很浅但没有被风沙填平。
他伸手摸了摸蹄印底部的泥土湿度,又抬头看了看蹄印延伸的方向。
“宋七,过来。”
宋七跑过来蹲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