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死几百人,乞伏部还有种,来年还能起来。”
“跟王庭作对,那是灭族。”
乞伏骨的拳头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大祭司,王庭什么时候管过咱们的死活?”
巴图鲁拄着骨杖慢慢站起来,身子佝偻着,在帐里的影子被火盆里最后一点余光拉得歪歪扭扭。
“首领,老夫说句不好听的。”
“那个丰州来的行商,不是什么好人。”
帐里又安静了。
巴图鲁的骨杖往乞伏骨坐着的方向指了指。
“他带着那么多粮食和盐巴到草原上来,送酒送盐讨好首领,转头又撺掇首领去抢贺兰部的草场。”
“你想想,一个中原行商,图什么?”
“他图的是让咱们跟贺兰部打起来,让草原自相残杀。”
“中原人的算盘,打得响着呢。”
乞伏骨的嗓音压了下去。
“大祭司是说他在利用我们?”
巴图鲁的骨杖在地上又敲了一下。
“利不利用老夫不敢说死,但老夫活了七十年,见过太多这种笑着递刀子的中原商人。”
“他们给你盐巴的时候笑得比花还甜,转头就把你卖给了你的仇人。”
“首领,听老夫一句劝,把这个人赶走,咱们杀马充饥,熬过这场白灾,向王庭上书请粮,哪怕低头认怂,也比引火烧身强。”
帐里有几个长老跟着点了头。
阿木日张着嘴想反驳,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袖子,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