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顶粮仓帐在不到十息之内全部燃了起来,火光把周围五十步之内的雪地照成了一片晃眼的橘红色。
粮仓旁边站岗的两个哨兵被火光晃得捂住了眼,还没来得及喊报警,阿木日的人已经冲到了跟前。
横刀从火光中劈出一道弧线。
第一个哨兵的长矛连举都没举起来,颈子上的皮肤被刀锋横切了一条缝,血从缝里喷出来,在火光中拉出一条暗红色的抛物线。
第二个哨兵转身想跑,阿木日从侧面追上去,一脚踹在他的腰上把他踹倒在雪地里,横刀反手一插,刀尖从后背贯穿前胸,钉在冻土上。
“烧!往死里烧!”
阿木日拔出横刀时带了一截白色的碎骨,他没有多看,嗓门撕裂着朝后面的弟兄们吼了一声。
几个乞伏部的青壮扑上去,把最后五坛火油全砸进了粮仓帐里,帐内堆着的粟米和干草料遇油遇火,焰头蹿起来三丈多高,连暴风雪都压不下去。
营地东面也亮了。
图海的五十个人在那边点了一排火把,火把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但火光在翻滚的雪幕中闪烁着,远远看去有几十个火点在移动,配上五十张嘴同时发出的鼓噪吼叫声,动静大得让贺兰部的牧民以为来了千军万马。
三面起火,三面有动静。
贺兰部在白灾的暴风雪里被突袭了。
帐篷里的人被吼声和火光炸醒。
有人光着脚冲出帐篷,脚板踩在冻硬的雪面上被冰碴子割出了血。
有人披着皮甲跑出来,甲带没系好拖在地上,绊了自己一跤栽在雪窝里。
有人提着弯刀往火光最亮的粮仓方向跑,嘴里喊着断断续续的话。
“哪来的人?”
“几路?”
“马呢,马在哪里?”
营地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而这时候,乞伏骨已经带着主力冲到了营地外围的帐篷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