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国,两千匹战马走盐道的话,道窄坡陡,一天最多过三百匹,全部送到夏州马场少说要六七天。”
陈宴从棋盒里又摸出一枚旗帜形的棋子,插在黑风谷的位置上。
“不进夏州城。”
张文谦的屁股在板凳上挪了一下。
“不进城?”
陈宴的手指在沙盘上从黑风谷往南划了一条线,线的末端是一片被山脉围住的狭长谷地。
“本公去年让顾屿辞在南谷修了一座暗场,你知道吧。”
张文谦点了下头。
“知道,但属下一直以为那地方是存军粮用的。”
陈宴从矮櫈上端起那碗粟米粥,喝了一口,粥不烫了,温温的,他大口灌了半碗,把碗搁回去。
“存军粮是表面,底下还挖了十二排马厩坑,能容两千五百匹马,水槽和草料仓都是去年秋天就备好的。”
张文谦的手掌在膝盖上拍了一声。
“柱国是打算把这两千匹战马藏在南谷里秘密练骑兵。”
陈宴没有接这句话,他走到沙盘的另一侧,手指在三个位置上依次点了点。
“夏州左武卫原有骑兵一千二,加上之前互市收的散马配了四百骑,现在这两千匹进来,本公手里的骑兵底子可以扩到三千六。”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停了一拍。
“三千六百精骑,放在整个大周西北,够排第三了。”
张文谦嘴里算了一下。
“柱国,马有了,但骑手从哪来?两千匹新马需要两千个会骑马的兵,左武卫现有的步卒里,能上马打仗的撑死凑出七八百人。”
陈宴从棋盒底下的暗格里翻出一封已经拆过封的信笺,扔到张文谦面前。
“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