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谦应了一声。
“属下明白,他毕竟是柔然人,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得过一遍筛子。”
“不光过筛子。”
陈宴的脚步没停。
“他讲的每一条,你拿去跟互市那边的商队消息对,跟哨卡那边截的信报对,对得上的留下,对不上的标出来,回头再问他一遍。”
张文谦点头。
“柱国放心,属下会盯着。”
两人走到街口转弯处,陈宴停了脚步。
“贺兰都不去王庭这件事,缊纥提迟早会知道。”
张文谦的脚步也停了。
“柱国的意思是?”
陈宴的目光顺着街道看向北面的城墙方向,城墙上的旗帜被风扯得翻来覆去。
“贺兰部被灭的消息会传到王庭,但传消息的人不是贺兰都,是那些从战场上逃散的普通牧民。”
张文谦想了想。
“那些牧民看见了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看清楚。”
陈宴的手指在袖口里转了一下。
“暴风雪那么大,冲进来的人裹着白布,脸也缠了布,谁看得清是谁?但战场上散落的东西会说话。”
张文谦的眉头拧了一下。
“突厥的短弯刀和箭簇。”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