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粟米?白发?”
张文谦的手指在文书最后一行停了一拍。
“不是白发,用劳力抵,你的壮丁给夏州官府做工,修路挖渠搬货都算,一天的工折抵一斤米,干满一个月连同家眷的口粮就够了。”
苏赫的嘴角拉了一下。
“干活换饭吃,这比王庭的征税令强一百倍。”
张文谦把文书收回去。
“但本官有一个条件。”
苏赫看着他。
“你的壮丁到了夏州之后,马匹要交给夏州官府统一管理,你的人要编入夏州的民团序列,平时种地做工,遇到事了官府会调你们上阵。”
苏赫的手指在腰带上转了一圈。
“打仗?给大周打仗?”
张文谦把登记簿合上,手掌按在封面上。
“给你们自己打仗。”
苏赫的嘴张了两下,拢成了一条缝。
张文谦继续说。
“你们到了夏州就是大周的编户百姓,保护自己的家是天经地义的事,本官又不是让你们去打柔然王庭。”
苏赫在条案前面站了八九息,拳头松了一次攥了一次又松了。
“我回去跟老人们说。”
他转身往帘子外面走,走到帘口的时候脚步停了。
“张大人,我问一句。”
张文谦看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