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升头的心腔里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
他没理那声喊,弯刀横在身前,视线死死盯着前方互市的轮廓。
百步。
五十步。
互市外围那些界桩和麻绳在黑暗中隐隐约约地露出了形状。
木牌的方形影子在三十步外的位置上竖着,一排四块。
秋升头的马冲过第一根界桩的瞬间,他的脊背上蹿过了一股说不出名堂的冷意。
安静。
太安静了。
互市的棚子里没有灯,空地上没有留守的人,连那几杆平时日夜不降的旗帜都从旗杆上摘了下来。
整个互市像是被提前腾空了。
秋升头一勒缰绳,黑色碎花马前蹄在碱土上打了个滑才停下来。
“停!”
他的嗓门从蒙脸布底下爆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互市空地上弹了两个来回。
身后的骑兵陆续勒马,前面的停了,后面的还在往前冲,队伍挤成了一团乱麻。
哈日图的四百人已经冲到了互市北入口的位置,他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将军,北面也是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秋升头的弯刀举到了面前,刀身在黑暗中平端着。
他的脑子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是来自任何一个方向,而是从脚底下传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