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车备车,把最好的那三辆套上,贵客放心,钱某拿出来的东西要是不能让两位满意,钱某这颗脑袋您随时砍去当夜壶。”
三辆内部铺着厚实白狐皮的豪华马车停在了互市门口,车帘是双层锦缎压制,挡风又隔声。
乌日根掀开帘子往车厢里看了一眼,手指摸了摸铺在座位上的白狐皮,回头冲突厥特勤笑了。
“这汉人商贾倒是舍得下本钱。”
突厥特勤弯腰钻进车厢,在白狐皮上坐定之后把佩刀横在膝盖上。
“别忘了正事,记住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乌日根撩开车帘的一角看着外面平整的官道向后退去,嘴角浮着一丝玩味。
“放心,看归看,吃归吃,该记的东西一样不会少。”
马车在城内拐了几个弯,停在了一座占地极广的三层木楼前面。
飞檐上挂着几十盏防风的琉璃彩灯,把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门上方那块黑底金字的巨大牌匾写着春风楼三个字。
张文谦从前面的马车上跳下来,小跑到乌日根的车旁边亲自掀开厚重的挡风门帘。
“两位贵客请下车,这就是钱某平时招待顶级大主顾的私宅产业,寻常人有银子都进不了这道门。”
乌日根和突厥特勤从马车上走下来,站在寒风中仰头打量着这座灯火辉煌的建筑。
突厥特勤的鼻翼抽动了两下,他闻到了一股从门缝里飘出来的奇异香味,混合了西域龙涎香和某种甜腻花香的味道在寒风里格外冲鼻,让他身上的血忽然热了起来。
“这是什么味道?”
张文谦笑得满脸褶子挤在一起。
“这是从南洋运来的暖香,一两就值三匹好马,烧起来通体舒泰,贵客进去就知道了。”
他走到那扇雕刻着繁复牡丹花纹的沉香木大门前,伸手轻轻推开了门扇。
大门推开的那一刻,一股被地暖烘托得温热如春的气息裹挟着浓郁的香料味道扑面而来。
门内的景象让这群在草原上吃惯了风沙喝惯了冷风的贵族全都停住了脚步。
大堂的地面铺设着来自波斯的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柔软得能陷进脚踝,四周墙壁挂满流光溢彩的蜀锦帷幔,大厅中央的水池在寒冬腊月里冒着丝丝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