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马鞍上站起来,大步走到木箱旁边,从里面拎出两把横刀掂了掂,刀身碰在一起发出了两声清脆的铁响。
“这些东西本汗收了,回头让阿木日给你送两匹好马当谢礼。”
高炅抱了抱拳,转身朝帐帘走去。
“大汗好好享用,本官告退。”
帐帘落下来的时候,宋七几乎是贴在帐帘外面的,两只手按在腰刀上,指节白得像刚从雪水里捞出来。
“头儿,你脖子……”
高炅朝他摆了摆手,翻身上马。
“走了,回去说。”
两个人催马离开了王帐区域,走到营地边缘自己的帐篷附近才放慢了速度。
宋七从马上探过身子。
“头儿,他刚才是不是真想砍你?”
高炅从腰间摸出皮囊喝了口水,顺着嘴角淌了一线,打湿了脖子上那道已经结了痂的伤口。
“他要真想砍,就不会废话那么多。”
宋七松了口气,又把嗓门压低了。
“那十二车的刀和甲,柱国真舍得给他这么好的东西?”
高炅把皮囊的口子扎紧,塞回腰间,嘴角往侧面歪了歪,那抹笑在暮色底下冷得渗人。
“好东西?”
宋七愣了一下。
高炅催马继续往前走,嗓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
“那批皮甲的缝合线是用的劣质湿麻绳,新做出来的时候看着结实,遇水汗一泡,半个月就开始朽,打仗的时候挨一刀就散架。”
宋七的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