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人的细作。”
缊纥提把帛条攥成了一团,手背上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了白。
“大周的人在东面喂了一条狗,现在这条狗跳起来咬本汗的鼻子了。”
拔都往前走了半步。
“大汗,臣请调王庭主力三千精骑,十日之内可以踏平乞伏部的营地,把那个自封的狗屁可汗的脑袋挂在旗杆上风干。”
缊纥提把攥成团的帛条扔在地上,转身走到帐内那座巨大的牛皮沙盘前面,双手撑在沙盘的木框上,目光在上面那些代表各方势力的木制标记之间来回扫了三遍。
“抽三千精骑走了,西面谁盯着突厥那帮残兵?南面互市方向的防线谁来撑?”
拔都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缊纥提的手指在沙盘木框上擂了一拳,木头碎裂了一角掉在地上。
“本汗被他们捏住了,西边有突厥,南边有大周,现在东边又冒出来一个乞伏骨,三面全是火,本汗的人不够分了。”
拔都在沙盘旁边站了两个呼吸,开了口。
“大汗,既然暂时抽不出主力,不如先用重税削他的根基,五千头壮牛两千匹战马,他要是交了,家底去掉一半,翻不出浪来了,他要是不交,那就是公然抗命,大汗就有了出兵的名义,到时候把西面的警戒兵力往东调一千也说得过去。”
缊纥提的手从木框上松开了,指尖在沙盘上代表乞伏部的那枚新添的黑色棋子上方悬了一下,然后猛地拍了上去,把棋子按进了沙土里。
“征税,翻倍征,十天之内交齐,一头不够本汗剥他两层皮。”
他转过身走回桌案后面,从抽屉里翻出一块刻着王庭纹路的令牌拍在桌上。
“拓跋烈。”
拔都接了话。
“在营中候命。”
缊纥提把令牌推到桌案边缘。
“让他带一千精骑当征税使团,用王庭金箭传令,让乞伏骨跪着接。”
拔都伸手把令牌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