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谦翻到另一本名册。
“登记入营的柔然流民总计两千四百口,其中能干活的壮丁八百六十人,会打铁的匠人三十七人,会鞣皮的女工一百九十人,其余编入了屯田和牧场。”
陈宴把炭笔搁在沙盘框上,转过身走到条案旁边,手指在名册上那些数字上划了一遍。
“三十七个会打铁的,全部送去军器监的分坊,让他们带着手艺干活,该教的让他们教,本公不养闲人也不亏待人。”
张文谦把名册合上,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
“柱国,照这个速度下去,再有一个月互市的战马存量就要突破三千匹了,夏州的马场扩不扩?”
陈宴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扩,在银州那边再划两千亩草场出来养马,让顾屿辞派人过去盯着。”
张文谦应了一声,正要转身走,正堂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靴子踩在石板上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两倍不止。
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一个传令兵跪在门槛外面,手里举着一封火漆封好的信函。
“柱国,南谷急报,叶都督快马加急送来的。”
陈宴的手从茶碗上抬起来,接过信函剥开火漆抽出里面的纸笺,看了一遍,看到中间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张文谦凑过来看了一眼陈宴的脸色,那张脸上原本的从容淡了两分,眉心的皮肤往中间挤了一道竖纹。
“柱国,什么事?”
陈宴把纸笺放在案面上,手指在纸面上那几行字的位置敲了一声。
“突厥残部动了。”
张文谦的笑容从脸上收了个干净。
陈宴的手指从纸笺上抬起来,嗓音沉了半度。
“叶逐溪那边的斥候回报,突厥残部在过去五天里集结了一千五百人的骑兵队伍,从西北角的三条山谷里出来了,正在朝东面移动,方向是缊纥提警戒线的薄弱段。”
张文谦把嘴唇抿了抿。
“突厥残部的粮草不是阿史那在撑着吗?上次柱国送了五百石粟米过去,按理说他们应该稳着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