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贺咄想当黄雀,就让他当。等本公把缊纥提的脊梁骨敲断了,他那点小心思也就无所谓了。”
张文谦把算盘收回袖子里。
“属下明白了。”
陈宴转身朝城内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北面的地平线。
大军已经走远了,只剩下一片扬起的尘土还挂在天边。
“六日之后,本公要在柔然王庭的废墟上,插上大周的战旗。”
***
同一时刻。
草原深处。
一支队伍正在蜿蜒前行。
最前面的是十几辆破旧的马车,车轮吱吱呀呀地响着。
赶车的人穿着打了补丁的皮袄,脸上全是风霜留下的沟壑。
马车后面跟着两百多个牵着牛羊的牧民。
这就是张文谦安排的第一批“商队”。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名叫李三。
他原本是夏州城外安置营里的难民,刚签了劳契没几天,就被张文谦挑出来,换上了这身破旧的皮袄,带着这支队伍往北走。
李三赶着马车,目光时不时朝四周扫一圈。
草原上的风很大,把他的皮袄吹得往后翻卷。
远处偶尔能看见几个骑马的柔然斥候,但都离得很远,没有靠过来。
坐在李三旁边的是一个年轻人,叫刘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