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案后面坐着的是高炅。
他手里削着一根木棍,刀刃贴着木头表面一下一下地刮着,刨花落了一地。
陈宴走到案前坐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只茶碗,碗里的茶是温的。
“点将结束了?”
高炅头也不抬,刀还在削着木棍。
“结束了。”
陈宴把茶碗搁在案上,手指在碗沿上敲了两声。
“突厥那边呢?”
“达干昨天回来了。”
高炅的刀停了,抬起头来看着陈宴。
“带着莫贺咄的亲笔回执,说突厥愿意结盟,五日后准时出兵,从西面夹击柔然。”
陈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他信里怎么说的?”
高炅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丝帛,展开了递到陈宴面前。
“还是那些称兄道弟的客套话,说两国兄弟之邦理应同心协力,共击柔然。”
陈宴接过丝帛,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把丝帛扔回了案上。
“莫贺咄这条老狐狸,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头憋着什么坏主意,本公心里清楚得很。”
高炅把木棍放在案上,刀也收回了鞘里。
“柱国觉得他会按约定出兵吗?”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