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注意到。
“投奔突厥。”缊纥提的嗓音沙哑到几乎听不出原来的调子,“你是让本汗去莫贺咄帐下当条狗。”
那个跪着的将领赶紧磕头:“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只是……”
话没说完。
弯刀从斜上方落下来。
刀锋劈开了那人的肩胛骨,一直往下切到胸口,卡在肋骨里头拔不出来了。
血喷在缊纥提脸上,和他嘴角挂着的黑血搅到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淌。
将领的身子在地上抽了两下,不动了。
所有人退了三步。
缊纥提的右臂因为用力过猛在发颤,肩膀上的伤口裂得更大了,新的脓血涌出来浸透了里衣。
但他不管。
他把弯刀从尸体上拽出来,连人带刀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两只腿晃了两晃,靠在榻沿上才稳住。
“莫贺咄那头恶狼。”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唾沫里夹着血丝。
“巴不得本汗死。”
“去投奔他,跟把脖子送到他刀口底下有什么区别。”
帐里没人敢接话。
缊纥提的目光从剩下那些将领脸上一张一张地扫过去,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在发抖,没有一个人敢跟他对视。
“废物。”缊纥提骂了一声,弯刀插在榻边的木框上,手松开了。
他扶着榻沿坐回去,闭上眼睛喘了几口气。
帐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传来的骚动。
缊纥提闭着眼坐了大概二十个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