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缊纥提的死士带着重伤跑到晋阳,浑身是血地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出兵。”
他的手指从沙盘上柔然王庭的位置一路划到晋阳。
“还带着极品东珠和血玉,带着柔然愿意称臣纳贡的承诺。”
陈宴转头看着高炅:“你觉得,高浧看到这些东西,心里会怎么想?”
高炅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嘴巴慢慢张开了。
“他会觉得……柔然确实被逼到了绝路。”
“继续。”
“柔然被逼到绝路,说明柱国确实带着主力在草原上。”高炅的话越说越快。
“那夏州城内就是真的空虚。”
“之前的假情报也就变成了真情报。”
陈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高炅的后背开始冒汗。
“柱国是故意的。”
“之前喂给高浧的假情报,他不信。”高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但缊纥提的死士跑过去这一趟,就把假的坐实成了真的。”
“高浧看到活生生的柔然人带着重伤跪在面前求援,比一百份情报都管用。”
陈宴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意思到了。
“高浧生性多疑,文书他不信,探子回报他不信,但一个带着箭伤的柔然死士哭着递上称臣的血书,这个他信。”
叶逐溪站在帐下,听到这里,手里攥着的枪杆松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