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狄淦的身子一颤,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臣——”
“别急着谢恩。”高浧从龙书案的抽屉里摸出一样东西,攥在手里。
是虎符。
青铜铸的,一半在他手里,另一半在并州的军营中。
高浧捏着虎符,看着库狄淦。
“夏州拿下之后,不要停。”
库狄淦抬起头来。
“分兵北上。”
高浧把虎符往前一掷。
铜虎符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砸在库狄淦面前的金砖上,弹了两下,脆响声在空殿里滚了好远。
“从背后给陈宴一刀。”
库狄淦抬起头来,嘴唇哆嗦了一下。
高浧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让他永远留在草原。”
库狄淦双手捡起虎符,十根手指攥得死死的,骨节嵌进铜面的纹路里。
“臣遵旨!”
“夏州城破之后,先收编守军,再清点粮草辎重,留两千人守城,其余的全部北上。”高浧走回沙盘前面,手指从夏州往草原方向拖了一条线,“陈宴带的是轻骑,没有辎重补给,他在草原上撑不了太久。你堵住他南下的路,他只有两个选择,往西跑进突厥的地盘,或者往北被柔然人吞掉。”
库狄淦跪在地上,脑子里跟着转。
“陛下的意思是,不必跟他正面打?”
“你觉得你打得过他?”
库狄淦的脸涨红了,嘴张了两下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