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显然都收到了消息。
张文谦开口了,嗓音干得冒烟:“柱国,五万大军。夏州留守的那些人。”
他咽了下口水。
“顶不住的。”
叶逐溪没说话,攥着枪杆的手指一节一节地绷紧了。
她看着陈宴的侧脸,等了几息,还是没忍住:
“柱国,要不要回师?”
帐里三个人的目光全落在陈宴身上。
陈宴还在看那张纸条。
看完之后,他把纸条在手里搓了两下,搓成一个小纸球,扔进了案角那盏油灯里。
纸球碰到灯芯,呲的一声烧了起来,火苗蹿了一下就灭了,只剩下一缕青烟从灯口往上飘。
陈宴端起那碗凉茶,喝了一口。
然后笑了。
那笑声不大,低沉的,从嗓子眼里哼出来的,在安静的帐内听着格外清楚。
高炅的后背上寒毛竖了一层。
他跟着陈宴这么久了,这种笑他听过几次,每一次听到,都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不是因为害怕陈宴,而是因为知道,陈宴这么笑的时候,说明有人要倒大霉了。
“高浧还是没忍住。”
陈宴把茶碗搁回案上,手指在碗沿上弹了一下。
“本公还以为他能多撑两天。”
张文谦皱着眉:“柱国,五万人可不是小数目,就算高浧犹豫惯了,库狄淦那个莽夫可不会犹豫。他十天之内就能到夏州城下——”
“到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