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脑袋的事。”
苏农土屯侧过脸瞅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总比把三千人扔在这儿强。”
契苾哥楞头一回看见苏农土屯主动收手。
这个人打仗从来只有往前,没有往后,当年在阴山脚下被围了三天,断水断粮,愣是带着一百多人往敌阵里凿了个窟窿钻出来。
“将军,您是真怕了?”
苏农土屯听到这话没发火,倒是抬头又朝东面望了一眼。
“不是怕,是不值当,四百个残兵折了我两百人,这买卖亏得我胃疼。”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大周那帮人要是闻着味过来了,前后一夹,你告诉我怎么跑?”
契苾哥楞没话说了。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休整!”
“是。”
契苾哥楞应了一声,转身跑去传令,走了两步又回头。
“将军,伤兵怎么办?有几个重的怕是熬不过今晚。”
“能治的治,治不了的给他一壶酒,别让人干熬着。”
“知道了。”
契苾哥楞走了。
命令传下去之后,突厥骑兵开始收拢队形,伤兵被抬到后面,阵亡的尸体被拖到一边排好。
亲兵牵着马走过来,递了一壶水。
苏农土屯接过去没喝,拿在手里掂了掂。
“将军,歇会儿吧,从早上打到现在水都没沾一口。”
“你把前面那壶水拿去给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