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逐溪的枪杆在石地上顿了一声。
“柱国,这些马要是全带回去……”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全在那停顿里面了。
大周最缺的不是兵器,不是银子,是马。
西北的马场常年被柔然和突厥骚扰,养出来的马瘦得肋骨一根根数得出来,跑不了半天就废了。
一千多匹正当壮年的突厥种马,对大周来说意味着什么,在场每个人都清楚。
陈宴摸了摸身边那匹黑马的鼻梁,马鼻子拱了他一下,温热的气息喷在手心上。
“缊纥提跑得急,带了三百匹就慌了手脚。”
他拍了拍马脖子,转身往外走。
“连命根子都留给本公了。”
走出马厩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扎得人眯了眼。
王庭上方的天空终于亮透了,晨光把断壁残垣和倒塌的帐篷照得一清二楚。
陈宴站在金帐废墟前面的空地上,目光扫了一圈。
“全面搜刮。”
高炅在旁边等着接令。
“掘地三尺,一块铜板都别给草原人留下。”
高炅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明镜司的探子散出去了。
这帮人搜东西的本事跟打仗不一样,干的是细活。
帐篷的夹层被一层一层撕开,有些柔然贵族把金锭缝在毡毯里面,被探子们用小刀一寸一寸剖出来。
马槽底下的泥地被翻了一遍,有人在三尺深的地方挖出了一只陶罐,罐子里装着三十多颗品相不错的玛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