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地毡卷走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石板。
连那碗药都被人泼了,碗底翻在案角,黑水淌了一地。
苏农土屯一脚踹在案面上,案子哐当一声从原位滑出去两尺。
“空的!全他妈是空的!”
契苾哥楞跟进来,在门口站了一步,扫了一圈。
“虎皮都搬了?”
“你自己不会看?”
“可汗的药……”
“泼了!碗翻在案角,你瞅那一摊。”
“连地毡都卷走了,这是不打算留一针一线。”
苏农土屯绕着金帐转了一圈,拉开帐后面的暗门,下面黑洞洞的,凉风往上灌。
“契苾哥楞!”
“在!”
“带人下去搜,给老子翻个底朝天!”
契苾哥楞应了一声,叫了二十几个人跟着钻进暗门。
台阶上全是灰,有脚印,有车轮碾过的痕迹。
苏农土屯没跟下去,站在金帐里面,两只拳头攥得骨头响。
帐外骂声此起彼伏,士兵们在帐篷区四处翻,倒塌的毡房被掀开,石槽掀翻,连马厩的木栏都拆了几根。
什么都没有。
一个士兵跑到金帐门口,单膝跪了。
“将军,帐篷区翻完了,粮仓空的,马厩空的,连个粮袋子都没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