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城南发现了车辙印!”
苏农土屯拔腿就往南门走。
城南门外的草地上,两道深深的车辙印从王庭门口一路往南延伸,压出来的沟有一拃宽,草都被碾断了,碴子散在辙沟两侧。
“重车压的,”契苾哥楞蹲在车辙边上,用手指比了比辙沟的深度,“装了不少东西,车轮陷得这么深,估摸着每辆车至少几百斤的货。”
苏农土屯蹲下来看了两眼,站起来朝南面望过去。
车辙印一路往南,消失在草原的尽头。
“往南,”他嘟囔了一句。
“往南有什么?”契苾哥楞也站起来了。
“齐国啊,”苏农土屯的声音拔了上来,“库狄淦的老巢在并州,他抢完了东西,不往南跑,还能往哪跑?”
他在原地来回转了两圈,靴底把草地踩出了一个圈。
“老子打了十几天的仗,把柔然人一路从西边推过来,人死了马废了,连口热饭都没捞着,”苏农土屯的嗓门越来越高,“齐国那帮龟孙子,在后面等着老子和陈宴两败俱伤,伸手就抢!”
“将军,”契苾哥楞往前凑了半步。
“还他妈想把屠城的脏水泼到咱们头上!”苏农土屯扭头盯着契苾哥楞,“老子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
周围的突厥士兵已经围了一圈,听着苏农土屯骂齐国骂库狄淦,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愤怒。
一个骑兵什长攥着马鞭喊了一嗓子,“将军,追不追?”
“追!你不说老子也要追!”苏农土屯一把拽住旁边的马鞍往马上翻。
“都听老子说!”
三千人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齐国的杂碎抢了咱们的东西,杀了柔然人想赖在咱们头上,现在带着满车的金银往南跑了!”
马蹄子刨了两下地面。
“吃进肚子里的,也得给老子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