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湘的嗓子哑了一瞬,嘴张了张,没声音出来。
“将军,我是怕。”
“你怕什么?”库狄淦的剑往前一指,“本将带五万人出来,打不过三千突厥骑兵?”
“不是打不打得过的事,是陈宴。”
“陈宴陈宴,你他妈嘴里就剩陈宴了!”库狄淦的嗓门炸开了,“陈宴在哪?啊?你告诉本将陈宴在哪?他人都不见了,你还惦记着他?”
段湘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想说陈宴要的就是这一仗,这一仗打起来,齐国和突厥就结死仇了,谁也没工夫去追陈宴,那些金银辎重就彻底没了。
可库狄淦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
“前军推进!”佩剑往前一指,声音传出去老远。
段湘的嗓子都劈了:“将军!”
没人听他的了。
齐军前阵的盾牌手开始移动,铁盾一面挨一面,靴底踩着草地嚓嚓响,长矛从盾缝里探出来,矛尖在晨光里密成一片。
后面有士兵小声嘀咕:“这是要真打了?”
“闭嘴,听将军的。”
“可突厥人才三千,咱们五万,这。”
“这什么这,将军说打就打。”
苏农土屯看见齐军的盾牌墙动了,盾面反着光,一排接一排往前压过来。
“大人,他们冲过来了!”契苾哥楞在身后喊。
“老子看见了。”苏农土屯攥着弯刀的手背上筋全凸着,指节都白了。
“那咱们。”
“退不了。”苏农土屯的声音很硬,“一退就完了。”
“可他们五万人,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