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库狄淦的佩剑劈下,齐军后阵同时传出机括弹响。
数百架重弩齐齐发力,粗长弩箭掀开晨雾,越过盾墙,朝突厥骑兵迎头扑去。
前排突厥兵刚射完一轮,手还搭在弓弦上,黑影已经压到眼前。
一支弩箭穿透骑兵胸前皮甲,又扎进后面那匹战马的脖颈,箭杆从另一侧探出半截,把人和马串在了一起。
战马朝前冲出七八步,四条腿一软,带着背上的人摔进泥里。
后面的骑兵来不及收马,马蹄踩过倒地同伴,紧接着又被第二轮弩箭掀翻。
惨叫声混着马嘶传开。
一匹灰马的前胸被弩箭贯穿,箭头从脊背钻出,连马鞍上的骑兵也被顶了起来。
人还挂在箭杆上,马已经侧翻落地。
苏农土屯迎着弩箭往前冲,弯刀横在胸前,嘴里吼得嗓子发裂。
“散开,别挤在一块!”
两支弩箭一前一后冲到面门。
弯刀先劈中左边那支,箭杆偏出去,扎进身侧骑兵的小腹。
第二支贴着栗色大马的耳朵飞过,苏农土屯反手又是一刀,弩箭撞上刀刃,带着弯刀往后荡。
虎口裂了。
血顺着刀柄淌进袖口,右臂从手腕麻到肩膀。
还没等他把刀收回来,胯下栗色大马发出一声长嘶。
一支弩箭扎进马臀,另一支擦着左侧肋骨钻进去,半截箭杆挂在皮肉外面,随着奔跑来回甩动。
马速立刻慢了。
苏农土屯伏低身子,抬脚踹开旁边一匹无主战马,扭头朝身后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