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匹黑马被两支弩箭同时射中,马腿一软,带着骑兵滚进泥里。
骑兵刚撑起胳膊,第三支弩箭从他的后颈扎入,箭尖顶破喉咙,鲜血顺着甲片往下流。
契苾哥楞咬紧牙齿,策马冲过那片尸体。
“跟着我,别回头!”
“将军,前面的人快没了!”
“没了就从旁边绕,谁也不许停!”
正面阵列已经被弩箭打穿。
突厥前排的皮甲挡不住重弩,战马的骨头也扛不住那种力道。
弩箭钉进胸腔,钉进大腿,钉进马腹,带着人马一起翻滚。
血水顺着冻土上的沟缝往前淌,刚刚还完整的冲锋阵列,转眼变成了散落各处的尸体和受伤的战马。
库狄淦站在齐军中军前方,佩剑还举在半空。
“看见没有!”
他冲身边的偏将吼道:“草原人就这点本事,挨两轮弩箭便散了!”
偏将抬手挡着飞来的尘土。
“将军,他们在分散。”
“分散就是怕了。”
“可他们没有退。”
“骑兵绕两翼,难道要站在原地等死?”
库狄淦擦了擦脸上的血,血不是他的,是前方一个被弩箭射穿的齐军士卒溅过来的。
他把佩剑往前一指。
“盾牌手守住正面,左右两翼收拢,别让他们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