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湘冲到库狄淦马前时,左翼又传来一阵惨叫。
三名齐军长矛手被套马索拖倒,刚爬起半截便让突厥骑兵冲过来砍断了脑袋。
“将军,停手!”
段湘抓住库狄淦的马缰。
库狄淦正在看左翼,脸上带着血,眼睛里全是红丝。
“放开。”
“不能再打了!”
“你说什么?”
“突厥人不是在虚张声势,他们真以为咱们抢了王庭财宝,才会这样拼命。”
库狄淦低头看他。
“你还在替他们说话?”
“我是在说战局。”
段湘指向南面的车辙方向,“真正的辎重顺着车辙往南走了,那里才是陈宴撤退的方向,咱们派轻骑去追,至少能截住他的尾巴。”
“那是突厥人的车辙。”
“是陈宴做出来的。”
“你又来了。”
库狄淦抬手擦了一把脸,唾沫混着尘土吐在地上,“从刚才开始你便说陈宴,箭是陈宴放的,铜钱是陈宴丢的,车辙也是陈宴留下的,难道突厥人也是陈宴请来的?”
段湘攥住缰绳的手一紧。
“他不需要请。”
“那你告诉我,眼前这三千人为何挡着路?”
“因为他们真的以为咱们抢了他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