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号角拖得又长又沉。
前排突厥骑兵换上重槊,马颈挂起护甲,骑手把皮索缠在手腕上,身体向前伏到马颈。
第二声号角响起时,后排骑兵举起狼牙棒。
两万匹战马开始向前。
马蹄先是零散落地,很快连成一片,盾阵里的齐军士卒只能看见四面升起尘土。
“稳住!”
段湘沿着中军外圈策马疾行。
“盾牌抵地,第一排跪,第二排压住盾背,长矛手不要提前出枪!”
一个年轻士卒扭头问道:“副将,他们从哪边来?”
“四边都有。”
“那咱们挡哪边?”
“挡你面前!”
士卒赶忙转回头,把肩膀顶在盾牌后面。
长矛手将矛尾抵住冻土。
矛杆抖个不停,分不清是手在发抖,还是地面传来的震动。
库狄淦骑马立在中军旗下。
“重弩上弦!”
绞盘转动,弩弦发出细密响声。
“等他们进两百步再放。”
重弩校尉舔了舔裂开的嘴唇。
“一百五十步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