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狄淦带来的四千残兵从北侧撞入战场。
这些人刚从峡谷捡回命,甲胄也丢了大半,却仍有完整建制。
前锋校尉举刀喊道:“谷里三百周狗没杀了咱们,突厥人也不行!”
后面一个伍长接话:“校尉,前面全是自己人,踩着了。”
“推开,别踩着,让他们往后退。”
“退到哪?”
“旗在哪就退到哪,都往鹰旗那边挤。”
四千人顺着鹰旗向前推。
溃散的齐军渐渐靠拢过来。
一名跑散的弓手拽住身边矛手的衣角:“那边,鼓响了。”
“谁的鼓?”
“咱们的,是齐鼓。”
段湘重新站上鼓车。
鼓槌落下。
这一次,鼓声附近有了回应。
“左军向旗边收。”
“弓手蹲下放箭,起来就放,放完就蹲。”
“长矛在外,伤兵在内,走不动的也往里拖。”
一名军侯满脸血跑到鼓车边:“副将,南边还有两千人散着,喊不回来。”
段湘头也不抬:“喊不回来就别喊了,先把手边这些人排好。”
“阵要怎么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