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谁?”
“齐军。”
“口令。”
对面没有回答,一柄弯刀便从黑暗中砍来。
齐军士卒举起断矛格挡,两人各退一步,隔着雨水再次扑到一起。
战马已跑不起来。
骑手抽了几鞭,马蹄也只在泥里缓慢挪动。
更多突厥人索性下马,提刀混进人群。
齐军的阵线早没了形状。
哪里有鹰旗,哪里便聚着数百人。
旗倒下,队伍便散开。
库狄淦靠在一具马尸旁,大口喘息。
重剑横在膝头,刃口卷得像一排锯齿。
胸甲裂了三处。
左臂和大腿的箭伤都在渗血。
每次抬剑,袖甲里都会流出一股热血,很快又被夜风吹凉。
前锋校尉扶着断矛走来:“将军,身边只剩三千多人。”
“别点。”
“外面还有散兵。”
“能回来便回来。”
“回不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