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打在甲片上。
随后变成冻雨。
水顺着头盔边缘流进衣领,士卒们开始发抖。
伤口泡进泥水,疼痛渐渐发木。
一名重伤齐军躺在浅坑中,嘴里还在喊冷。
同伴脱下半件披风盖在他胸口。
走出几步再回头,人已经不动了。
突厥后阵,莫贺咄也从马背上下来了。
黑马前腿受伤,鼻孔喷着白气,每迈一步都往旁边歪。
契苾何力带着几名王帐亲卫赶来。
“太子,收兵吧。”
“库狄淦死了吗?”
“没有。”
“那便不收。”
“能骑马的不到八千。”
莫贺咄转过头:“多少?”
“不足八千。”
“胡说。”
“王帐亲卫只剩一半,左翼苏农部损失更重,其余人马散在战场,短时间聚不回来。”
莫贺咄扯过他的领甲:“本太子带来两万精骑。”
契苾何力没有挣扎:“还在马上的是七千八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