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车呢?”
“烧了,里面全是焦黑粮袋,没有别的。”
“辎重队呢?”
“没有,阵中连护送辎重的人马都没编。”
莫贺咄抹了把脸上的冻雨:“五万人从晋阳出来,不带辎重?”
契苾何力喉咙发紧:“五万人急行到王庭,若携带几十车财宝,根本不可能追上咱们。”
“所以呢?”
“王庭的东西不在齐军手里。”
莫贺咄抓着他肩甲的手一点一点松开。
“咱们被骗了?”
契苾何力转头看向那面残破鹰旗,声音压得很低:“齐军也被骗了。”
“你说什么?”
“太子想想,齐军追了咱们多远?他们要真拿到财宝,拿命来追做什么?”
莫贺咄没接话,雨水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
战场另一边,库狄淦正从死人堆里翻水囊。
第一具突厥骑兵尸体腰间只挂了半袋水,喝完了,他又去翻马鞍。
两块硬饼,一捆绳索,几枚备用箭头。
没有金子。
第二匹战马也是如此。
第三匹马背上只剩箭囊和皮袍。
库狄淦蹲在泥里,手搭在膝盖上,很久没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