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道上那些突厥骑兵,身上穿的是突厥皮甲,用的是突厥弯刀,可刀法不对。”
“哪里不对?”
“突厥人砍人是横着劈,那些人是竖着剁,北周军的砍法。”
库狄淦没吭声。
段湘继续说:“陈字旗是明镜司立的。”
“谁说的?”
“抓到的人亲口认了,拦都拦不住,连怎么立的旗都交代了。”
库狄淦拿起一块沾满泥浆的布条看了看,又扔了。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陈宴只是个晋阳商人,他哪来的本事调动这么多人?”
段湘歪着头看他:“你到现在还觉得他是商人?”
库狄淦没答话,蹲在泥里翻出一截断箭。
齐军制式的箭。
“这箭从哪来的?”
段湘伸手接过去,箭杆上刻着晋阳军械库的编号。
“陈宴的人从军械库拿的,混在突厥人的兵器里扔到王庭。”
“他为什么这么干?”
“让莫贺咄以为是齐军抢了王庭。”
库狄淦撑着膝盖站起来,两条腿都在发抖。
“从一开始便是陈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