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苾哥楞等了几息,车轮碾过碎石,闷响一声接一声。
“喂,我跟你说话呢。”
他侧过身,手搭上车板边沿,低头去看苏农土屯的脸。
那张脸灰白得不像活人,鞭痕横在颧骨上,血痂裂了口子也没人管。
“将军。”
他弯下腰,手指探到苏农土屯鼻下。
什么都没有。
不是微弱,是什么都没有。
“将军!”
这一声比方才大了不少,嗓子都劈了。
旁边跟车的亲卫转头看过来,脚步慢了半拍。
契苾哥楞把手按上苏农土屯胸口,掌心压着那件泡透了血的衣甲,等了两息,三息。
胸腔底下什么动静也没有。
他跪在车板上,膝盖磕着木头,愣了好一阵。
风从西面过来,吹得车上的布条翻了个边。
“停车。”
车夫回头:“什么?”
“停车!”
木车歪着停在路边,左轮陷进泥坑,车身斜了半寸。
后面几骑跟着勒住了缰绳,马蹄在泥地里打了个滑。
有人伸头往这边望了望,又把脖子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