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柱国!”
“起来。”
陈宴没有让他们跪太久。
“本公养兵,靠的是军功,不靠空口许诺。”
“活着的人有赏,死去的人有家。”
“只要本公还在夏州,这两句话便算数。”
高炅转身挥手。
府库大门从两侧推开,铁栓砸在地上,声响顺着夜风传出去半条街。
一箱箱白银被抬出来,四个壮卒一组,木箱底板压得吱吱作响,黄金一锭一锭摆上长案,火把的光落在金面上,亮得人眼睛发酸。
校场内早已排起长队,每个营按照名册依次上前,什长站在队首唱名,军侯拿着花名册逐一复核,明镜司缇骑就站在长案边上,目光盯着每一次交接。
第一名骑士领到十两黄金的时候,双手捧着金锭,站在原地半天没挪步子。
后面的军侯拍了他后背一巴掌。
“拿走,别挡路。”
那骑士没应声,低头张嘴咬了一口金锭,牙齿在金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是真的。”
“废话。”
“真是黄金,娘的,真是黄金。”
旁边排队的一个老卒探过头来瞄了一眼。
“柱国说了是黄金,难道还能发铜给你?”
“我当了八年兵,头一回摸到金子。”
“你当八十年也摸不着,赶紧揣好,别叫人摸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