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若要查账,给他们查。”
“他们若要钱,给他们看账。”
“他们若想把军功扣下,便让他们来夏州,当着六千骑的面扣。”
张文谦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长安还敢派人来吗?”
“派不派人,是他们的事。”
“来了之后呢?”
“走不走得出夏州,是我的事。”
屋内静了一阵。
叶逐溪看着那枚魏国公印。
印泥还没干透,朱砂的颜色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红。
“陈柱国,您给兵发十两黄金,又把柔然血玉送长安。”
“这笔账,朝廷怎么看都像是在告诉他们,夏州已经是您的地盘。”
陈宴没有抬头。
“夏州本来便是大周的地盘。”
“可军心未必只认大周。”
叶逐溪的声音不高,语调却压得很稳。
“六千骑拿了赏银,记的是总管府的好处,不是朝廷的恩典。”
“您觉得他们分得清这两样东西?”
陈宴将封好的木匣推到案边。
“他们今日拿到的是军功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