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折了五万精锐,高浧三年内无力大举西进。”
朱砂笔沿着草原向西移动,划过一段弧线。
“突厥损失过半,莫贺咄要先回去收拾部众,至少一年半载腾不出手。”
宇文横跟着笔尖的方向看过去,抿了下嘴,没接话。
笔尖又落到柔然王庭的位置。
“柔然王族凋零,草原东部短期内群龙无首,各部忙着抢地盘,没人顾得上南边。”
宇文沪把笔尖抬起来,搁在指间转了半圈,忽然收了力道。
“所以,齐国不能打。”
宇文横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大哥,齐国这时候正虚,五万人没了,高浧手里的兵将心不稳,若不趁此时打,等他收拢残军,明年便难了。”
“高浧手里还有多少兵?”
“至少三十万。”
“三十万。”宇文沪重复了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齐国国土比大周关中大几倍,邺城和晋阳一东一北,粮道相连,折了五万人,痛是痛,但不伤根基。”
宇文横道:“可高浧刚吃了这么大的亏,军中必然人心浮动……”
“浮动归浮动,三十万人摆在那,你拿什么去啃?”
宇文横的嘴张了张,话卡在喉咙口,没能立刻接上来。
宇文沪转过身,背靠堪舆图,灯影打在他肩上。
“咱们若现在调阿宴回京,夏州怎么办?”
“可派别的将军。”
“谁能守得住?”
“大周名将不少。”
“名将不少。”宇文沪点了下头,语调没升也没降,“能在六千骑兵深入草原之后,凭一座空城拖住齐突两军的人,你给我数一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