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玠低声答:“三任。”
“政令出得了府门吗?”
没有人回答。
宇文沪把笔搁在案上:“为何?”
于玠开口,语速比之前慢了不少:“南秦州地势复杂,旧族盘根多年,地方官若无兵,便压不住他们。”
“有兵呢?”
“若兵来自外州,粮道便是问题。”
“若兵来自当地呢?”
于玠不再说话了。
宇文沪走到案边,把那块血玉从木匣中取出,放在南秦州三个字旁边,玉石压着纸面,鹰纹朝上。
“本王决定,调陈宴出任南秦州总管,都督南秦,渭,泾等五州诸军事。”
于玠的手扶住案角,身子晃了一下才站稳。
宇文横也没有立刻开口,盯着那块血玉看了好一阵。
商挺望着地图上的红圈,喉头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硬咽回去了。
宇文沪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放下时盏底磕在案面上,响了一声。
“北境有陈宴,齐国便不敢向西。”
“南秦州有陈宴,关中那些人便不敢再把朝廷政令当成耳旁风。”
于玠终于开口:“太师,此事是否太急了些?陈柱国方才立了大功,若骤然调任,外头的人看着……”
“于太保。”
宇文沪没有提高声音。
“你方才还说,陈宴之功足以封王拜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