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拆。”李维开口,“把通道拓宽。”
反正都打到这儿了,退是不可能退的,獾獾得了令,拆得更起劲了。
尘土飞扬,碎石滚落。
原本拐了个弯的通道,硬生生被两头巨兽从侧面凿穿,彻底给取直。
等待尘埃散去,隔着上百米的距离,透过宽阔的洞口,李维终于看清了洞窟内部的景象。
偌大的洞窟里一片死寂。
近百头二阶瘟疫鼠,大大小小、层层叠叠地围在洞窟中央。
它们没有嘶吼,没有推搡,甚至连动都不动一下。
庞大的身躯紧紧依偎着,安安静静地挤在一块儿,像是在取暖,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更瘆人的是它们的身体。
比之前冲出来的那几头腐烂得更严重。
皮毛全部脱落,露出底下灰绿色的烂肉,有的地方烂穿了,白森森的肋骨支棱着,内脏从缝隙里垂下来,滴着黄绿色的脓液。
骨头和内脏上都蒙着一层不健康的暗绿色霉斑,仿佛长了霉一样。
李维盯着看了几秒,正想说话。
最靠近中央的一头二十多米长的瘟疫鼠,庞大的四肢猛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四条腿软软地瘫了下去,脑袋歪在一边,彻底没了动静。
它身上的血肉像融化的蜡一样,开始簌簌往下掉,碎成一滩滩烂肉,还在微微蠕动。
周围活着的鼠王,没有任何躁动。
它们只是勉强挪动着臃肿溃烂的身躯,往死者那边靠了靠,把尸体围在中间。
一张张布满脓斑的巨口无声张开,露出泛黄的獠牙。
还在蠕动的溃烂血肉,被它们一点点吞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