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全部意识沉入母巢的副脑之内,紧贴着提取进程的每一个节点,一丝一毫都不敢松懈。
果不其然。
那股基因链的韧性、结构的复杂程度、对分解力场的抵抗强度,除了血羽的基因之外,无出其右。
螺旋碎腔缓缓转动,光芒在腔内聚散明灭不定,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腔壁温度的一次跃升。
那片皮膜在分解力场的撕扯下剧烈地颤抖着,每一个细胞都在以超乎寻常的韧性对抗外部的破解力量。
李维的意识全程跟进,感受着那股古老而强横的基因信息,被一层层解析。
同时他的心跳一点一点地加快。
“千万不能失败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去,提取时长很快追平了当初獾獾的记录,然后毫不犹豫地越过那道线,继续向前攀升。
李维的心一点点提到了嗓子眼,脑中的弦绷得几乎要断。
他没有确切的数据支撑,但上一次提取血羽基因时那个接近失败的时长极限,他记得清清楚楚。
达到那个时间点,就意味着极大的失败概率,因为血羽的基因最后提取出来就是残缺不全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
黑渊柱足的提取时间稳稳地越过了血羽的极限,并且还在继续向前推进。
不过好在没有出现中断的迹象,只能说危中有机。
李维继续观察着,螺旋髓腔内部的变化,跟血羽当时的情况一样。
原本莹白的孢丝,开始疯狂分泌液态物质,颜色在飞速更迭。
先是紫红,然后深紫,最终沉淀为一种暗沉到近乎发黑的紫黑色。
而且随着外部能量的不断注入。
腔室内部的温度,也是节节攀升,很快就超过了上次,提取血羽基因时的峰值。
那些内部的液态物质,也在高温下剧烈翻滚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