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语气忽然轻了几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服某个连自己都没完全安抚好的角落：
“其实沃克德德大长老这次离开，我仔细想了想，也未必是坏事。
大长老的等阶至今不明，但光是自然意志都要找他当代理人的份上，他的位格绝对低不了。
雾潮降临大战一起，战场难度被拉高的幅度，靠他一人能否弥补回来，实在是未知数。
他现在走，对我们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塞翁失马，未必不是福。”
一通话说完，不知道是在向路野解释，还是在给自己心里那股还在蠢蠢欲动的念头，做最后的清算。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陈纭，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脆：
“召唤自然之灵吧！”
“好。”陈纭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用眼神安慰了李维一下。
随后，她走到月台边，依次从储物空间中取出自然之灵碎片，一字排开放在石台上。
一枚翠绿的水晶，内部似有一株树影微微摇曳。
一枚土黄的水晶，内部仿佛封着一捧湿润而肥沃的泥土。
一枚赤红的水晶，内部像是有火焰在无声地燃烧。
一枚纯白的水晶，内部的光芒刺眼却不灼人，像被凝固的阳光。
最后一枚，依旧是纯白，却通透如风，水晶内部有肉眼几乎不可察觉的气旋在缓缓流转。
李维静静地看着陈纭在月台上忙碌。
她又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小物件，形状各异，材质不明，大概是何慧给她的。
他看不懂这些布置的细节，但他能感受到空气中，逐渐凝聚的某种微妙的张力。
“复活自然之灵，还有什么讲究吗？”李维忍不住问道。
“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