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母巢对瘟疫聚合兽的持续压制,獾獾失去了战斗目标,庞大的身躯缓缓沉静下来。
它不再撕咬,不再咆哮,只是安静地伏在菌毯织成的巨茧中,呼吸从急促粗重转为缓慢深长。
然而瘟疫聚合兽的血量,实在太厚了,哪怕菌毯在它体内疯狂生长吞噬,也不过是水磨工夫。
李维只能持续不断地消耗能量,维持压制。
更让他焦躁的是,獾獾迟迟没有醒来。
一旦瘟疫聚合兽的血量归零,腐败瘟疫的意志便会降临。
到时候獾獾还困在精神世界里,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可惜天不遂人愿。
即便李维已经刻意控制,能量输出的节奏。
瘟疫聚合兽的血量,在菌毯和血羽残余毒素的夹攻下,终究还是被磨到了尽头。
那头庞大臃肿的躯体,抽搐了最后一下,上百个鼠头,同时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嚎之后。
彻底归于沉寂。
世界安静了大约一秒钟,然后,一道意志降临了。
那不是任何可以用感官捕捉的东西。
它是一种纯粹的,压倒性的存在,庞大得无法度量,深邃得无法揣度。
比之前降临的自然意志,强出不知多少倍。
那股力量仅仅是“存在”在那里,就让整个洞窟内的所有生灵。
李维、陈纭、路野、血羽、蜂后、獾獾,同时陷入了意识停滞。
时间像是被冻住了。
连空气都不再流动,所有人的思维都被压成了一片空白,如同蝼蚁面对巨浪,连“恐惧”这个念头都生不出来。
而本应撤出洞窟的陈纭和路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