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浮水母缓缓降落。
灰蓝色的伞盖压在废墟上空,投下一大片阴影。
几十个高大的茧藏巢,暗红色的入口如同一排排巨口,依次洞开。
触须同步编成云梯,从甲板垂落到地面。
虫群从触须编成的通道上,蜂拥而下,如同瀑布。
平台上刚清空一批,茧藏巢里又涌出下一批。
源源不断,仿佛永远清不完我但最先落地的,却是狂暴熊獾。
那几头大家伙嫌云梯太窄,竟直接从甲板往下跳。
落地时,震得雪地迸裂,碎雪和冻土块四散飞溅。
其中有五头熊獾,体型格外庞大,二十多米高的身躯,像五座拔地而起的肉山。
它们落地后齐齐发出一声低吼,雪原上的积雪被震得簌簌滑落。
紧随其后的是小型幽浮水母。
直径几十米的半透明躯体,贴着地面漂浮而出。
再之后是磐石蜘蛛,一排排移动堡垒从舱口爬出,甲壳相撞时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
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石都被碾成齑粉。它们沉默而缓慢地推进,像一道不可阻挡的石墙。
蜘蛛战士如潮水般涌出,动作更轻更快,身体压低,八条节肢在碎石间穿梭如飞。
它们迅速散开,在废墟外围铺成一道半弧形的散兵线。
最后是兵蜂,数以万计的蜂群从舱口喷涌而出,振翅声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如同一阵持续的闷雷滚过雪原。
它们在空中分成无数小队,数十只一组,悬停在各自的位置上。
几万只虫族在废墟外围集结。
甲壳的摩擦声、翅膀的震动声、节肢踏入雪地的细碎声响,全部交织在一起,压过了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