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朵已经彻底变得尖削。
瞳孔深处偶尔掠过一抹淡淡的暗红，在火塘火光下格外惹眼。
淡绿的发丝末梢，晕开一层银灰色霜状光泽，整个人褪去了凡人气息，透着一种锐利又沉静的非人质感。
“看什么？”
“没什么，你越来越不像人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
二人相视一笑，周遭弥漫的潮湿寒气仿佛都消散了几分。
李维往前凑了凑，陈纭也没有躲，四片唇瓣越来越近……
“哇哈哈……纭姐你快看，好多蘑菇啊！”
路野的声音从庇护所外传来，穿透雨幕，响亮而兴奋。
李维无奈地探出头去看。
只见路野穿着那套沉溺套装，踩在原始母巢表面上，正弯腰采摘树干上冒出来的蘑菇。
她的身影在雨中忽隐忽现，怀里已经抱了满满一兜，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蘑菇炒肉、蘑菇炖汤之类的词。
李维顺着她的动作，看向树精庇护所的枝干。
那些灰褐色的树皮上，密密麻麻地冒出了各种蘑菇。
蓝的、绿的、红的，有的伞盖圆润如馒头，有的细长如手指。
有的甚至直接从树精根系，与母巢的交界处，硬生生顶了出来。
这是树精庇护所四级时，获得的特性·变异蘑菇。
之前整个冬天只有零星几簇，勉强能做碗汤。
可春天一到，不知是空气里飘来的孢子，还是温度与湿度，刚好卡在了某个临界点上。
蘑菇在短短几天内爆发式生长，几乎覆盖了树精的每一寸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