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盖收拢,触须垂落,一只只虫族从甲板上爬下,有的甲壳碎裂,有的触肢折断,有的浑身沾满泥浆和血迹。
它们落地后,默默走向母巢表面裂开的修复腔,等待治疗与休整。
一只幽浮水母刚刚卸完伤兵,正欲再次升空。
它的甲板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几根触须被硬生生扯断,伞盖上布满焦黑的灼痕。
李维叫住了它,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它残破的伞盖边缘。
那层灰蓝色的半透明薄膜在他掌心下微微颤了一下,像在回应。
“辛苦了。”
幽浮水母没有语言,只是从触须根部挤出一小团温热的黏液,蹭了蹭他的手指。
李维收回手,把黏液在指尖捻开,看了看,随即转身走回庇护所。
身后,雨声绵密。
时间就在虫群紧锣密鼓的撤退中快速流逝。
李维站在母巢入口的甬道里,雨幕从远处的天际一直铺到脚下。
暗红色的血肉穹顶横亘在头顶,将雨声过滤成一片沉闷的嗡鸣。
一个湿漉漉的身影从雨幕中钻出来,落在他面前。
是蜂后。
“全回来了?”李维问。
“无一遗漏,全撤回来了。”蜂后收拢翅膀,雨水顺着甲壳的纹路往下淌。
“具体数量呢?”
“各种型号兵蜂九万,
磐石蜘蛛七万,蜘蛛战士七万,治疗蜘蛛一万。
工蜂五万,荧光触手五千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