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屿在钢铁废墟中坐了一会儿。
虫群已经彻底撤离了。
菌毯依旧在钢铁上顽强地生长着，空气中虫子特有的腥气混着机油味，正被冷风一点点冲淡。
她躺在地上，身体还在隐隐作痛，毒素残余让四肢一阵阵发麻，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她盯着虫群抬走议长后，留下的空洞看了很久，又抬头看向远处那个被母巢撞开的巨大缺口。
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有后怕，有一丝庆幸，但更多的是困惑。
她摸出手机，点开了三阶聊天群。
群里已经不那么冷清了。
除了樊锦和李维，又多了两个外国人。
樊锦的头像依旧是一团恐怖扭曲的人头模样，她直接略过，点开了李维的头像。
要不是那个男人和三阶群里李维的头像一模一样，她根本不敢把两者联系在一起。
同样是三阶，对方掌控着几十万虫群，三头三阶巨型异兽，还有一座可以移动的血肉堡垒。
而她自己，现在只剩下几十台老旧机器人。
他是怎么扛过这么多次雾潮的？
柯屿打断了自己的思绪，想这些没有意义。
她现在要面对的是眼前的处境。
她犹豫了一下，在对话框里打了几行字，删掉，又打了几行，又删掉。
反复几次后……
最终发出去一条消息。
柯屿：“李维，今天的事，很抱歉，我实在没想到，你会来攻打这座城市，总之，谢谢你放我一马。”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