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陆真也算是武道班里的尖子生,和她也曾有过一些交集。
算算日子,十二年没见了。
看这身从头到脚的西洋做派,想必是刚留洋归来。
陆真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脚上是一双磨得露脚趾的黑布鞋,裤腿卷到膝盖,沾满了还没干透的江泥。
身上这件坎肩,早就洗得发白,领口还挂着那条擦汗用的脏手巾。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涌上脸颊,陆真甚至想拉起车掉头就走。
可下一秒,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跑什么?
自己现在这一幅脸膛黝黑、满手老茧、粗糙汉子的摸样。
她怎么可能还认得自己。
陆真摇了摇头。
......
“去法租界,花旗饭店。”
记忆之中的声音响起。
肖玉卿好像没认出自己。
陆真心里松了口气。
他把头垂得更低,闷闷地应了一声:“是,小姐,您坐稳。”
约莫半个钟头,前面出现了一道铁丝网和拒马,那是法租界的关卡。
关卡外头,等着进租界送货、做工的苦力排成了长龙,一个个缩头缩脑,等着巡捕搜身盘查。
陆真习惯性地就要放慢脚步去排队。
“不用排那边。”